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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攀龙:好人何须怕吃亏忠义廉洁烛千古

作者: 来源:清风渑池公众号 阅读次数: 日期:2023-04-25

“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,家事国事天下声,事事关心”,想必大家对这幅楹联都很熟知,这是东林书院(在今江苏省无锡市区)的一副楹联,明代东林党领袖高攀龙、顾宪成等曾在此讲学,二人并称“高顾”,同为东林党领袖(“东林八君子”之一)。高攀龙(1562年-1626年),江苏无锡人,初字云从,更字存之,明代文学家、政治家。出身江南世家,世称“景逸先生”。万历十七年(1589年)中进士,遇父丧归家守孝三年,任行人司行人。因疏论辅臣王锡爵,谪官广东揭阳县典史。后卸职归故里,与顾宪成修复东林书院,史称“以静为主,操履笃实”。天启元年(1621年),入朝为光禄寺少卿,升都察院左都御史,后因弹劾宦官魏忠贤阉党,削籍为民。天启六年(1626年),锦衣卫追捕东林党人,高攀龙效法屈原从容赴水而死。在自尽之前,写下《家训》一卷,共25条附杂训5条,向子孙强调了“做人是第一大义”的宗旨以及做人的种种要求。

“吾人立身天地间,只思量做得一个人,是第一义,余事都没要紧。做人的道理,不必多言,只看《小学》便是。依此作去,岂有差失?古聪明睿知圣贤豪杰,只于此见得透,下手早,所以其人千古万古不可磨灭。闻此言,不信便是凡愚,所宜猛省。作好人,眼前觉得不便宜,总算来是大便宜。作不好人,眼前觉得便宜,总算来是大不便宜。千古以来,成败昭然,如何迷人,尚不觉悟,真是可哀!吾为子孙发此真切诚恳之语,不可草草看过。”

“以孝悌为本,以忠义为主,以廉洁为先,以诚实为要。临事让一步,自有余地;临财放宽一分,自有余味。”

这两段话是出自高攀龙的《高子遗书·家训篇》,意思就是告诫子孙要把孝悌、忠义、廉洁、诚实放在第一位,以做好人为最重要的道理,其他的事情都要以此为准,哪怕为此吃苦受苦也不能有所改变,因为做好人才能捡到“大便宜”。

高家子孙恪守“做一个好人”的祖训,高攀龙之子高世儒,侄子高世泰,以及高菖生、高芷生、高愈等后人,都坚持做一个好人,以传承家训为己任,安贫乐道,坚持办学。高攀龙的侄子高世泰,自幼深受叔父的熏陶,在学问方面颇有建树。清代大学士熊赐履就出于高世泰门下。在叔父以死殉节之后,他并未采取“划清界限求自保”的做法,恪守叔父留下的“做一个好人”家训,毅然挑起整理叔父著作的担子,不惧怕会因此惹祸上身。在明末官至湖广提学佥事,此后便退隐乡间。明亡后,他赎回叔父高攀龙旧宅,修学讲学,专注于纯粹的学问之道,一生未仕。后由高世泰之子高菖生与高芷生发起,满清王朝修复了“东林书院”,将其再度恢复为一个学术中心。他们遵从父亲遗志,没有选择当清朝官吏道路,依旧传承家学。

高攀龙兄孙高愈,在高攀龙著作的熏陶下长大,十岁就立下了要传承这份家学的志向。为人严于取舍,才学超卓,一生未出仕,以埋首治学为己任。江苏巡抚张伯行请高愈主讲东林书院,他以疾病推辞。高愈在高攀龙“做一个好人”理念的指引下,以清贫为乐。并教导子孙:“读书人要安于贫苦,将追求的目标放到大义之事上。”他的个人修养极高,特别是在知识分子群聚的当地,以学问闻名的他,却几乎不与别人争辩,从来都是心平气和,以至于那些犯了“文人相轻病”的患者,一到他的面前,都尽皆惭愧而还。高愈一生著书讲学,传习了高攀龙的学术,保持着对功名利禄的距离,在学问的道路上远行。

高攀龙的《家训》语言平易,旨趣深远。清人华希闵赞高攀龙《家训》说:“家训则周致详密,贯精粗,彻上下,易知易从。”无锡高氏族人将《家训》世代传承,保持着先贤遗风。如今无锡建起了高攀龙纪念馆,旨在弘扬“实学、亲民、忧国、以天下为任”的高子精神。